Land's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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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幸好，昨日回家得见大伯最后一面，尽管什么话也没说。一个钟头前，他往生去了。

       其实九年前大家就预见了今天。还记得知道消息的那天我给爸爸打电话，竟然泣不成声。大伯在我心里，就是极其善良的人的代表，是我们家骨子里最可贵气质的代表……一个癌，拖了九年或许已然是个奇迹。这九年里，他送走了奶奶，自己也得见两个儿子结婚，添了一双孙子。也许这一切已经让他满意了。

       悲哀来得似乎不若昨天的巨大。我看着小时候生活玩耍过的地方，家门口的玉兰和含笑，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失去。十分难过。尤其是因为清明后的两个晚上，在梦里见到奶奶，嗔怪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去看她。这几年，每一个日子，我所认为应该的，都会跟奶奶一起，哪怕是相隔两个世界。这是第一次，清明节未能给她老人家献墓。未想她竟然如此挂念我。昨天在家，一个人回老屋呆了很久。二婶跟他们说，我是因为看见大伯的样子所以肝苦心。其实中间还有许多对于奶奶的歉意。对于家族的歉意。

      大伯是走得很安详的，相信是的，就像他病后每一次跟我说的话一样，那些话是人生哲理，我一辈子都会记得。关于大伯，一定要好好地写一写，他的人，是不该被后辈所忘记的。

     人终有结束的一天，而生生不息，总是会不断有新的希望。对于我们整个家族而言，亦如此。

      无法多想。休息。明天回家。

2008-04-19